宣纸:一百多道工序,只有几道看得见
一张宣纸从青檀皮和沙田稻草开始,要经过浸泡、蒸煮、晒干、打浆、捞纸、压榨、烘干…… 工序繁复,但外行站在槽边,最直观的只有「捞」这一下。
捞纸的师傅两个人一头一尾抬着竹帘,在水槽里荡两次,一次定厚薄,一次匀纤维。 厚薄差一点,纸写上去的手感就完全不同。生纸吸水,一笔下去墨会自己走; 熟纸加了明矾,墨停在表面,适合工笔。
判断一张纸好不好,写字的人有自己的办法:看它在笔锋转折处会不会「毛」。
看过、问过、记下来的一些工序。不追求完整,只写自己确认过的部分。
一张宣纸从青檀皮和沙田稻草开始,要经过浸泡、蒸煮、晒干、打浆、捞纸、压榨、烘干…… 工序繁复,但外行站在槽边,最直观的只有「捞」这一下。
捞纸的师傅两个人一头一尾抬着竹帘,在水槽里荡两次,一次定厚薄,一次匀纤维。 厚薄差一点,纸写上去的手感就完全不同。生纸吸水,一笔下去墨会自己走; 熟纸加了明矾,墨停在表面,适合工笔。
判断一张纸好不好,写字的人有自己的办法:看它在笔锋转折处会不会「毛」。
画心托在命纸上,背后再覆两层宣纸,四周镶绫,天地杆一装,一幅画才算立住。 这一步最难的不是粘,是「托」——浆糊的浓度、排刷的力道、纸的湿度,差一点就会起皱或者气泡。
旧画修复更麻烦。霉斑、虫蛀、断裂,都要先「洗」再「揭」, 揭掉背后的旧覆纸而不伤画心,靠的是手感和耐心,急不得。
一张画能挂两百年不坏,靠的就是当年这一层没人看见的纸。
墨的好坏,一半在烟,一半在胶。松烟取松木燃烧后的炭黑, 油烟取桐油、猪油不完全燃烧的烟尘。烟越细越黑,写在纸上的层次才越清楚。
取烟的火候靠经验:火太旺,烟粗;火不足,收不到烟。 古法要在密闭的烟房里点上几天,扫下来的烟粉按粗细分等级。
和胶是另一道关。胶太重,墨色滞;胶太轻,写出来发灰。 旧时墨工各家的配方,多半是不外传的。